光靠努力为什么不能涨薪?揭开工资背后的底层逻辑

日期:2026-02-03 16:59:31 / 人气:10


“涨薪”无疑是所有打工人最关切的话题。去年底,宁德时代、比亚迪、京东、字节跳动等头部企业宣布涨薪的消息,曾让不少人高呼“涨薪潮来了”。但真相是,即便这些大厂,涨薪也多向高绩效者、核心人员倾斜,更多企业早已进入“数年不涨薪”的停滞期。当工资迟迟不涨,多数人会本能归咎于自身能力不足、努力不够——毕竟“工资基于个人能力与创造的价值”,早已是深入人心的常识。但现实果真如此吗?越来越多职场人发现,工资高低,似乎与运气、职场规则的关联度,远大于努力本身,职场的尽头仿佛成了“玄学”。美国社会学家杰克·罗森菲尔德在《工资的真相》一书中,就打破了“努力决定薪酬”的固有认知,为我们揭开了工资背后复杂的底层逻辑。

一、努力≠涨薪:被质疑的“多劳多得”论

罗森菲尔德首先对“绩效或努力决定工资”的核心假设提出质疑。在实际工作中,几乎没有企业能建立起真正客观的生产力考核标准,所谓“绩效”,往往难以精准对应真实价值。以媒体行业为例,若以写稿数量、阅读量、创收金额为考核指标,从业者必然会放弃耗时久、商业化弱但有深度的报道,转而追求“标题党”“刷量”等短期效果,陷入价值异化的陷阱。

这种考核困境并非个例。OpenAI两位科学家在《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》中提到,伟大成就往往源于偏离计划的意外,而量化绩效考核天然与创新相悖——越执着于既定指标,越难诞生突破性成果。更极端的是医生、警察、教师等公共部门岗位,其工作价值关乎生命、安全与成长,根本无法用数字量化。

古籍中“扁鹊三兄弟”的故事,恰是职场绩效困境的生动隐喻。扁鹊坦言长兄医术最精,能在病情未发时根除隐患,却仅被家人知晓;中兄能在病情初露时治愈,名声限于乡里;而自己需等病人病入膏肓时用猛药救治,反而名满诸侯。若放在职场,“力挽狂澜”的扁鹊必然绩效最优、薪资最高,而真正防患于未然、能力更强的长兄,却因看似“无所作为”被忽视。更关键的是,生产力本质是社会性的,个人绩效依赖团队协作,仅以个人贡献定薪,只会加剧内部竞争、削弱整体效率。正如历史学家杰里·穆勒所言:“可以考核的东西,并不总是值得考核的,被考核的东西可能与我们真正想知道的东西没有关系。”绩效评估的模糊性与主观性,决定了努力很难直接转化为涨薪。

二、工资的底层逻辑:一场复杂的社会博弈

既然努力与绩效不能决定工资,那薪酬分配的核心规则是什么?罗森菲尔德认为,工资本质是一场复杂的社会博弈,由权力、惯性、模仿、公平四大因素共同决定,其中权力博弈是关键。

权力,即劳资双方的讨价还价能力,直接划定了“蛋糕怎么切”。如今全球范围内,劳动者普遍处于博弈弱势——资方手握资本、资源、信息等多重筹码,而劳动者的议价空间极为有限。信息不对称是权力失衡的重要体现:不少企业将薪资纳入“商业机密”,禁止员工交流薪酬,违者可能被开除。失去交流渠道,员工既无法验证“同工同酬”,也难以判断自身薪酬的公平性,只能被动接受分配结果。2014年索尼影业遭黑客攻击事件,意外促成了薪酬透明:泄露的工资表让女演员发现薪资显著低于男演员,查理兹·塞隆借此谈判成功加薪1000万美元。反观胖东来,公开各级别工资,不仅未撕裂组织,反而让2024年人员流失率仅约2%,在零售业中堪称奇迹。对比之下,“密薪制”只会将加薪决定权牢牢交给部门领导,滋生拉帮结派、山头主义等职场乱象。

惯性与模仿则固化了既有的薪酬格局。惯性让特定岗位的调薪率维持稳定,人们默认某类工作的薪资水平“理所当然”;模仿则让雇主纷纷参照同行薪酬标准,以“市场价格”为由复制分配模式,进一步压缩了个体涨薪空间。而公平原则为分配划定了底线——企业更愿意裁员而非普降薪,正是因为普遍性降薪会引发全员不满,突破公平边界,动摇组织稳定。

此外,企业还会通过限制员工流动性削弱其议价能力,比如竞业协议的滥用。如今互联网行业已将本适用于高管、核心技术人员的竞业协议,扩展到普通岗位;美国更甚,快餐服务员、瑜伽教练、发型师等都可能被竞业协议束缚,失去自由择业、争取更高薪资的机会。而巨头企业的垄断,也会间接挤压产业链下游劳动者的薪酬:以“极致性价比”为目标的巨头,会强制供应商压低报价,供应商只能通过削减劳动成本应对,最终牺牲基层劳动者的薪资福利。

三、看不见的宏观变局:劳动者涨薪筹码被持续削弱

除了职场内部的规则,宏观层面的时代变局,也在无形中剥夺劳动者的涨薪筹码。罗森菲尔德指出,石油危机、全球化、技术进步等重大变革发生时,资方常会以“提升效率”“市场规律”为借口,将经济风险与不确定性转嫁给普通劳动者,进一步巩固自身博弈优势。其中,企业利益分配模式的转变,影响最为深远。

20世纪70年代前,美国企业的利益排序多为“客户、员工、社区、股东”;此后,在新自由主义思潮影响下,股东利益跃居第一。米尔顿·弗里德曼的观点被广泛推崇:企业管理者应与所有者利益绑定,通过将股票纳入高管薪酬,倒逼其聚焦股价。这一理念虽有合理性,但过度滥用后,美国商界迅速转向股东资本主义——华尔街开始奖励裁员、收缩业务以提振股价的企业,管理者被迫优先满足股东需求,挤压员工薪资空间。数据显示,2024年标普500指数成分股公司CEO薪酬中位数同比增长7.7%,达1900万美元,远超普通员工3.6%的薪资增幅,薪酬差距持续扩大。

与此同时,全球化与技术进步进一步加剧了劳动者的困境。美国企业将制造业转移至低成本国家,或用自动化技术替代人工,导致蓝领失业;同时通过压低福利、打压工会、大量雇佣合同工与临时工,降低劳动成本。这些“非标准工人”缺乏技能积累、职业晋升空间与福利保障,陷入“低薪循环”,涨薪更无从谈起。

四、破局之路:构建更公平的薪酬增长机制

劳动者薪酬提升并非一蹴而就的问题,需要从制度、社会、个人多维度发力。罗森菲尔德提出的三大策略——提高最低工资、扩大中产阶级、降低高管工资,与我国“提低、扩中、调高”的收入分配导向不谋而合。

近年来,我国已在行动:各地持续上调最低工资标准,截至2026年初,31个省(区、市)最低工资标准第一档次均突破2000元;人社部将制定《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基本权益保障办法》,保障外卖骑手、网约车司机等群体权益,同时推动修订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》,完善权益保障体系。在扩大中产阶级方面,职业教育的大力发展成为重要路径——截至2026年1月,我国已有102所职业本科院校,助力蓝领工人升级为技师、高级技师,打破“蓝领=坏工作”的固有认知,拓宽中产晋升渠道。

对劳动者而言,认清“努力不等于涨薪”的现实,并非放弃努力,而是要学会在复杂规则中为自己争取筹码:主动了解行业薪酬水平,打破信息壁垒;提升不可替代的核心能力,增强议价底气;关注政策动态,借助制度保障维护自身权益。工资的本质是社会博弈的结果,只有当劳动者的天平上不断增加砝码,建立起合理的工资增长机制,才能真正实现“投资于人”,让努力与价值真正挂钩。

作者:耀世娱乐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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